狈,可眼底的眸光却亮得惊人,炽热滚烫。
一路自幽暗冰渊地底血战而上,啃噬火鼠、畅饮地热沸水,积压数日的凶性与蛮劲,早已在众人胸中憋至顶峰,只待一朝迸发。
秦锐走在队伍最后,状态也好不到何处。
昔日飘逸整洁的长衫早已撕裂成破烂抹布,满身尘土血污。手中天刀阁的传世宝刀,刀刃布满密密麻麻的豁口,锋芒大损,历经无数恶战,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他重重喘出一口粗气,望着眼前巍峨肃穆、高墙耸立的幽州城,神色凝重,低声劝道:“苍族长,咱们……当真这般硬闯入城?”
“不然呢?”
苍活动脖颈肩背,周身骨节接连爆出密集脆响,震散周身寒气,“敲门做客,是弱者的规矩。我们,是债主。”
话音落罢,他抬步前行,步伐沉稳厚重,每一步落地都隐隐震起细碎雪粒,径直踏入幽州城内。
入城未行多远,一队全副甲胄的巡逻守军迎面而来。
带队百夫长见一行人衣衫破烂、形同乞丐,顿时面露鄙夷,手掌死死按在腰间刀柄上,厉声喝止:“站住!何方流民!城内戒严,无关人等禁止通行,速速退去!”
话语未落,苍已然跨步上前,直面来人。
二人身形高矮相近,可周身气场却天差地别。苍身上裹挟的蛮荒煞气、血战戾气,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而下,瞬间将对方的气势彻底碾碎。
苍微微垂眸,鼻尖轻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陌生气息,眼底寒意渐生。
“金帐部的羊膻味。”
他骤然低笑,笑意冷冽渗人,“你们身上,一股子洗不掉的匪气腥气。”
百夫长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放肆!我乃幽州正规守备军,岂容你这蛮子污蔑!什么金帐部,一派胡言!”
“聒噪。”
苍懒得听其多言,抬手便是一掌。
无花哨招式,无精妙功法,只有极致迅猛的速度、碾压一切的蛮力。
百夫长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惧意、发出半声惨叫,身躯便如断线破布娃娃般凌空飞砸而出,重重撞在后方坚硬城墙上,死死贴附墙面,震得墙皮簌簌脱落,半晌无法滑落。
身后一众巡逻甲士瞬间僵在原地,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震。
这位百夫长乃是内家功修行的好手,战力远超寻常士卒,在幽州守备军中也算小有威名,竟被人随手一掌重创,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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