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兀自从梦中醒来。
自从钱贺那件事之后，她经常会在半夜惊醒，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辗转反侧之间，满脑子都是程霁礼说的话。
他说爱她，说不想离婚。
姜时不想困在这段婚姻里，可程霁礼的表态还是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
谁让她真心实意地喜欢了程霁礼这么多年。
她没办法把这部分自己完全否定掉。
姜时索性不睡了，开了灯，把霍敬勋发给她的旗袍设计稿再放大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外公的手稿线条向来利落又精致，每一处省道的弧度都画得极讲究，领口的盘扣设计成一对寒梅，整体款式简约大气，但并不容易，对手工要求很高。
她不想拖太久，决心尽快完成。
翌日清晨，姜时随便吃了点早餐，准备去医院探望霍婉倾。
推开院门，地上有几个烟头，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跨过门槛把门锁好。
医院的走廊里，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霁礼。
黑衬衣配黑西裤，慢条斯理的富家子弟模样却顶着一脸倦容。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姜时点头，“挺好的。”
“我没睡。”程霁礼视线落在她脸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热爱当门神。”
霍敬勋从病房出来，见姜时来了迈步走过来，“姑奶奶状况不错，医生说她可以回家静养了，我们打算明天就起程回沪市。”
姜时有些意外，“这么快？霍奶奶的身体受得了这样奔波吗？”
霍敬勋看了程霁礼一眼，“这得感谢程总，他帮忙联系了专机，随行还有医护人员，姑奶奶这一路会很安心的。”
姜时偏过头，看向旁边那个正在研究消防栓的男人。
程霁礼从消防栓上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姜时，“……”
霍敬勋无奈地笑了笑，“你们俩先聊，我进去看看姑奶奶。”
见霍敬勋走进病房，程霁礼往姜时旁边挪了一步，手指偷偷摸摸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姜时立刻把手缩回去，抬眼看他，“程霁礼，你什么跟我去民政局？”
程霁礼挪开一步，装作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姜时到机场送霍婉倾和霍敬勋。
霍奶奶坐在轮椅上，盖着一条薄毯，精神头比前一天又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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