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登机前她拉着姜时的手嘱咐,“旗袍不急,慢慢做,眼睛刚好别再累着。”
姜时应下,看着轮椅被推进安检通道才转身离开。
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程霁礼靠着车门,还是老姿势,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
看她走过来,他把烟灭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去哪?我送你。”
姜时挺无语的,“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男人叹气,“老板娘都快跑了,还上什么班。”
“……谁是老板娘。”
“谁跟我结婚谁就是。”
“……”
姜时要去布料市场。
外公对布料有一种近乎苛刻的要求,同样的真丝面料,产地、织法、染色的批次有所不同,成衣后的效果则会相差甚远,一定要上手摸过才能决定。
姜时深受外公影响,对此要求也很高。
她从一楼逛到三楼,一家一家铺面进去,跟老板要样品册翻看,把看中的料子剪一小块用标签纸标好编号贴在笔记本上。
等她把所有候选料子都摸过一遍,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揉着发酸的眼角走出市场大门,发现程霁礼还站在车旁边。
朝她笑着扬扬下巴,“还去哪?”
后面几天,程霁礼每个早晨都等在四合院门口,陪着她跑遍京北的布料市场和辅料市场。
她在窄小的配件店里翻老花片,程霁礼就靠在门口等着,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聊天,问人家开了多少年,生意好不好做。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看他衣着光鲜,问他是不是来批发的。
他笑着摇摇头,“陪我太太来的。”
姜时手上动作一顿,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买齐所有的东西回到胡同,已经是下午,对面王奶奶家的媳妇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姜时从程霁礼车上下来,又看见程霁礼从后备箱里拎出几个购物袋帮她送到门口,眼睛都直了。
等程霁礼走了,王家媳妇端着菜盆子凑过来,“姜时,他怎么天天来啊?你们不离婚啦?”
姜时想了想,答道:“还在离。”
“什么叫还在离?”王嫂子一脸八卦,“我看他那样可不像想离的,最近天天来,胡同口那帮下棋的老头都快跟他混熟了。”
姜时没有心力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把院门关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