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晓东向林玥请假后的那个夜晚,他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决定。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试图入睡。但刚一闭眼,各种画面就如潮水般涌来——马克斯·穆勒从阁楼坠落的瞬间,中村绫乃躺在重症监护室中的苍白面孔,朴秀珍坐在轮椅上空洞的眼神,赫尔曼在狱中那张带着嘲讽笑容的脸,王主任站在老榕树下那句“后会有期”的告别。这些画面交替闪现,像一部永不停歇的恐怖电影,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汗水浸透了睡衣。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这是他连续第六天在凌晨三点左右惊醒。
他试图起床倒杯水,但刚一坐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天花板在旋转,墙壁在倾斜。他不得不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等待眩晕感过去。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真实的恐惧——不是对外部威胁的恐惧,而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发出警告。
一、惊恐发作
第二天上午,寒晓东强撑着去了基金会,参加一个他无法推掉的会议。
会议是关于《全球AI伴侣安全公约》的立法推进情况。各国代表通过视频连线,汇报着各自国家的进展。寒晓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试图集中注意力,但那些话语像水流一样从他的大脑表面滑过,不留任何痕迹。
突然,毫无征兆地,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是那种紧张时的加速,而是一种失控的、疯狂的跳动,像是要撕裂胸腔冲出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指尖发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蔓延至全身。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跌坐回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寒老师?你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李娟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张开口,想说“我没事”,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混乱。林玥冲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对其他人喊道:“叫救护车!快!”
二、急诊室
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到达。寒晓东被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在救护车上,他躺在狭小的空间中,听着警笛的呼啸声,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好转的迹象,而是一种放弃抵抗的麻木。
到了急诊室,医生给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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