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晰,充满掌控力,但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将他视为实验样本,将他母亲视为“环境载体”的男人。
寒晓东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用苏医生教导的呼吸法,让自己进入一种绝对冷静、近乎机械的状态。明天,他要去见的,不是父亲,只是一个目标,一个需要被了解和战胜的对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寒晓东准时抵达顾氏总部。这次,他被一名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助理直接引向一部需要特殊权限卡和虹膜识别才能启动的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宽敞、寂静的走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深色的实木墙面,悬挂着一些抽象的现代艺术作品,灯光柔和但明亮,空气中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雪松的冷冽香气。
助理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然后推开:“寒律师,请进。董事长在里面等您。”
寒晓东迈步走入。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会客室,两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大半个江城的景色。室内装饰简约而奢华,家具线条硬朗,色彩以黑、白、灰为主,除了必要的沙发、茶几和一张小型会议桌,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墙上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画,只有一面巨大的屏幕,此刻处于关闭状态。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极致的秩序感和冰冷的控制欲。
顾怀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俯瞰脚下的城市。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近距离看,顾怀山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只有眼角和嘴角有着极浅的纹路,昭示着岁月的沉淀。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他就那样站着,没有主动招呼,只是用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寒晓东,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有趣的样本。
寒晓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警觉。他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不闪不避,同时微微颔首,用平静、礼貌、带着适度尊重的语气开口:“顾董事长,您好。我是寒晓东,墨守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感谢您拨冗会见。”
顾怀山没有立刻回应,又看了他几秒钟,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仿佛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带温度的弧度。“寒律师,请坐。”他的声音平稳,低沉,语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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