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不是被人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他从不去听,也从不去辩,她更不会,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互相堵住了对方身后的缺口。
他在心里放了一声长叹,没有浮到脸上来。
沈碧瑶喝完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到门口,回过头。“晚上还有一个饭局,第三战区来的人。你去不去?”
陈东征靠在椅背上。“不去不行。你到时候替我挡一下,别让我喝太多的酒。”
沈碧瑶点了点头,走了。
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陈东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桌上还有一摞文件等着他签。
他忽然有些愧疚。她嫁给他以后,比以前更累了。在特务处当少校组长,只管情报,不管别的。现在她要管情报、管接待、管应酬,还要替他得罪人。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东墙到西墙,像一条干涸的河床。那道裂缝和他在衢州师部看的那道不是同一道——但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长度,同样地裂得无遮无拦,像有人在上面画了一笔,怎么都擦不掉。裂缝不会自己合上,就像她替他挑起的担子,他放不下,她也放不下。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晚上,沈碧瑶与陈东征互相搀扶着从饭局回来。她也喝了一点酒,脸有些红,但眼神很清醒。
走进卧室,陈东征看着她。她的脸颊还泛着红,是酒意未散,但她站得很直,眼睛很亮。
“嫁给我,你比以前更累了。”
沈碧瑶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慢慢柔和下来。她走过去,帮他脱下了军装,然后把刚刚掉的那颗扣子从自己兜子里拿了出来,准备补上。
“嫁给你,我比以前更忙了。但我愿意。”
陈东征没有让她去找针线,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了抱。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陈东征。”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嗯。”
“以后——那种宴席,能不去就不去吧。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好。”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睡吧。我还有一个训练计划得看一看,明天还有用。”
她走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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