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但他写的文章,我信。不是信他这个人,是信他写的那些道理——那些道理是对的。”
陈东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林汉生正蹲在槐树下,和几个士兵说话。他穿着一件旧军装,领口敞开着,袖口挽到胳膊肘。他蹲着的样子不像文人,像一个在田边歇脚的老农。他在说什么,士兵们在听。有人笑了,有人点头,有人插嘴问了一句,他侧过头认真听,等那人说完,才开始回答。
沈碧瑶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你在担心什么?”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人——太合适了。合适得让我不太放心。”他顿了一下。“我们这支队伍,缺一个能替我们说话的人。他能说,会说,士兵爱听。这是好事。”
“那你担心什么?”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把林汉生的档案放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了几行字,放下笔,把稿纸递给沈碧瑶。
“下一期的社论,题目我已经想好了:《枪杆子和笔杆子》。你跟林汉生说,让他按这个题目写。告诉他——怎么写都行,但要写出一个意思:笔杆子要帮枪杆子说话,枪杆子要保护笔杆子写下去。”
沈碧瑶接过稿纸,看了看,收进口袋里。
窗外的槐树下,林汉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抬起头,看到办公室窗口站着的两个人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中拉得很长,瘦削而笔直,像一株被风吹不倒的竹子。
陈东征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那条渐渐消失的影子,目光一直没有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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