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里。
旅团部设在谷地东端的一座小山包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公路,也可以看到先头部队进军的路线,电台和观测器材已经架设完毕,天线在暮色中像细长的针。旅团长站在山顶,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那条狭长的谷地。
远处,谭家荣的川军部队已经“溃退”到了谷地中段,跑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散。有些士兵干脆把枪扔了,双手抱着脑袋跑得更逼真。他们甚至有人摔倒在路沟里,被后面的战友拉起来继续跑——这是谭家荣特意安排的戏码,跑得太整齐不像败兵。
旅团长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山丘,又看了看那封从上海发来、已经被旅团长扔在桌上的电报。龟田大佐的措辞很谨慎,但意思很明白——“陈东征善于设伏,富阳以西地形复杂,建议旅团放慢推进速度,待后续部队会合后再行西进。”
旅团长连批语都没有写,只说了一句“龟田君在后方待久了,胆子变小了”,就把电报搁置在了一旁。参谋长从桌上把那份电报捡起来,夹进文件夹里。他没有告诉旅团长。
山下,日军先头部队已经全部进入了谷地。汽车、马车、步兵、炮兵,蜿蜒数里,挤在一起,像一条被人攥住了七寸的蛇,头已经进去了,身子还在外面。旅团长站在山顶,背着手,看着自己的部队在暮色中向西延伸,仿佛在检阅一场盛大的游行。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旅团长阁下,天色已晚,是否就地宿营,待天明再行追击?”
旅团长看了他一眼。“参谋长,你太谨慎了。陈东征不敢打。他要是敢打,就不会放弃富阳县城。传令,继续前进。连夜追击,不让敌人有喘息之机。”
参谋长没有再说什么。他立正敬礼,转身走下山丘,皮鞋踩在碎石路上,沙沙响。他坐进指挥车,关上车门,闭上眼,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了,跟着大队人马向西驶去。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回头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走了。谷地的两侧,山丘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暮色越来越浓。日军大队人马像一条盲目的长蛇,一头扎进了那条没有岔路的谷地里。前方的川军“溃兵”跑得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猎手已经张开了网,只等这条长蛇完全钻进口袋。
旅团长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他身后的一个参谋在笔记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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