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结交同窗,置办行头。
然后,他中了进士。
那三年,陆十娘每天都在做梦,梦里有红烛、花轿、凤冠霞帔,有赵安牵着她的手。
但是他中了进士,却没有兑现诺言娶她。
甚至,他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于是她托人给他带信:“郎君若不来,十娘便去府上寻你。”
赵安来了。
他来的那天晚上,陆十娘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银钱、细软装进一只红木箱子里,摆在他面前。
赵安笑着说:“十娘,谢谢你,等我做了更大的官,有了话语权,就来娶你,现在家中长辈不同意让你一个风月女子进赵家的门。”
陆十娘问:“要怎么样才能当上更大的官?”
“要更多的钱。”
那天晚上,赵安将陆十娘的红木箱带走。
从那天开始,陆十娘开始接客,来者不拒。
又过了三年,她攒够了一万两,却等来赵安早已娶妻的消息,娶的是一个官家千金。
陆十娘又托人带信给赵安,赵安又来了。
陆十娘把那一万两银票摆在他面前,说:“郎君,这些够不够你做更大的官,娶我过门?”
赵安看着那叠银票,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他把银票一张一张数完,揣进袖中,然后看着陆十娘说了两个字:“够了。”
他还在骗她。
他从来没想过娶她过门,只是想花她的钱。
陆十娘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笑了很久,笑到赵安心里发毛。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剪刀,戳进了自己的胸口。
血喷了赵安一脸。
他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血,擦完转身就跑。
陆十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在闽地的小渔村里跟着她娘一针一线绣的,她娘说等遇到了真心待她的人,就把这荷包送给他。
她在永泰楼等了多年,从相信等到绝望,那只荷包终究没有送出去。
山风安静,陆十娘的故事说完了。
杜若满是同情地看着她,原来是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怪不得杀的都是来平康坊里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原来伤你的是赵安,我还以为是我大姐夫赵崇安……”杜若喃喃。
有些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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