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旗幡,指尖触到幡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到心脏,像有人要把她的魂魄从身体里往外拽。
她蓦地眼前一黑,耳边响起无数个声音,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哭的、笑的、骂的、喊的,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但杜若没有松手,咬紧牙关,用力往外拔旗幡。
瞬间,铜像六只手上的法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供桌上的瓷碗炸裂,碗里的鲜血溅了一地。
那些缠绕在旗幡上的黑气像被激怒的蛇,疯狂地朝杜若扑来。
那些黑气缠上了她的手腕,杜若的身体猛地一僵,只觉脖颈处冰凉而黏腻,像有无数只手在往下拽她。
耳边那些声音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吞没的瞬间,一只手按上了她的后背。
温热的力量从那只手涌进来,像春日的阳光照进冰窟,将那些冰冷凌厉的黑气一寸一寸地逼退,那些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从尖叫变成低语。
君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握紧它。”
杜若睁开眼睛,将旗幡攥得更紧了,终于,猛地一拔!
“成功了!”
杜若一喜,忙将旗幡交给君澜。
君澜从她手中接过旗幡,密室里的黑气立刻安静了下来。
了尘正瘫坐在地上,忽然见两个女孩子握着旗幡从石阶走上来。
了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追过去,却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不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施舍正在紫宸殿,陪着武宗批折子,他感应到密室的禁制被人动了,研墨的手一顿。
“施舍怎么了?”
武宗见施舍面色不对,手中的朱笔在折子上停住。
施舍摆摆手,继续研墨。
神识却早已穿过宫墙,一路向大相国寺延伸。
他看见了被踹开的铁门,看见了碎了一地的瓷碗,瘫在地上的了尘,供桌上那个空荡荡的香炉……
旗幡不见了!!
施舍睁开眼睛,脸色铁青,嘴角最终还是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
“施公公说什么?”武宗看着他。
“奴婢说,陛下批折子辛苦了,该用膳了。”
施舍躬了躬身,笑容和煦。
君澜和杜若带着旗幡,一路向东御风而行。
脚下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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