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花,眼圈红红的。
她看见樊义山在看她,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朝他福了一福。
樊义山还了一礼,不知该说什么,便打算走了。
他没有看见杜若。
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拦住了他。
“樊郎君,七娘请您去后院说话。”
樊义山愣了一下。
后院是内眷的地方,他一个外男不便进去。可小丫鬟已经转身走了,他也不好多问,只好远远地跟着。
杜府的后院比前院小得多,几丛瘦竹,一口石井,井边种着一棵桂花树,花期已过,只余满树沉沉的绿叶。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杜若正坐在其中一只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头上没有簪花,只别了一支素银的簪子。日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将她的眉眼映得有些模糊。
樊义山走近了些,在石桌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礼。
“杜七娘子。”
杜若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对视。
上一次在灵堂上,她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追着她,她却没有看他。再上一次在彩楼上,她朝他掷花,他抬头看她,隔着满街的欢呼和漫天的花雨,他们不过远远地望了一眼。
此刻她坐在他对面,不过三四步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唇角的纹路。
杜若生得极美。
但兴许是昨夜的噩梦,让樊义山看她时,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樊郎君请坐。”杜若朝对面的石凳抬了抬下巴。
樊义山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小丫鬟端了茶来,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到远处,垂手站着。
桂花树下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你母亲的事,”樊义山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七娘子节哀。”
“她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多年前已经死了,被人害死的。有些人如今的死,可能是天道好轮回,时候刚到。”
樊义山一怔。
杜若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樊郎君,”她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清楚。”
樊义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