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猛地一僵,像一根绷断的弦,彻底不动了。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孟氏收回手指,直起身。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更淡了,边缘已经开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纹,从指尖向手臂、肩膀、胸口蔓延。碎裂的地方没有流血,而是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魂飞魄散。
她知道。
从她决定从君澜身边逃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巷口亮起一道白光。
君澜的身影从光中走出来。
“孟氏!”君澜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孟氏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不像一个杀了人的鬼魂,倒像是一个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旅人。
“上仙,对不住了。”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风,“我等了八年,实在等不了了。她还要害若儿,我不能让她活着。”
君澜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碎裂的身体,沉默了。
而地上,柳氏的身体已经僵硬。
……
时隔一日,杜府再次挂起了丧幡。
这次死的是柳氏。
消息传出去,满京城都议论纷纷。头一日杜家七娘大难不死、活着回来,第二日杜夫人就暴病而亡——这也太巧了些。有人说柳氏是高兴过度、痰迷心窍;有人说她是冲撞了鬼神;也有人说,这分明是杜七娘命太硬,克死了继母。
杜茂源没有解释。
他只吩咐管家杜安去置办丧事,规格比不得孟氏从前丧礼的体面,但也恰如其分。灵堂设在偏院,没有惊动太多宾客,只有几家亲近的世交来上了香。
樊义山是杜安去请的。
“樊郎君,”杜安站在樊家门前,弓着腰,语气恭敬,“我家老爷说,柳氏虽不是七娘子的生母,但毕竟在府里操持多年,七娘子也喊她一声‘娘’。还请郎君移步杜府,上一炷香。”
樊义山没有拒绝,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跟着杜安往杜府走。
灵堂设在偏院,有几个柳氏娘家来的亲戚跪在蒲团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哭着。那哭声听着不像伤心,倒像是应付差事——哭一阵,歇一阵,歇的时候还交头接耳地说几句闲话。
樊义山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灵堂侧面的帷幔后站着一个人。
杜五娘。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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