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奏”三字,忽然停住。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檐下,扑棱了一下翅膀,叼起地上一粒不知谁撒的米,飞走了。
她看着那片空下来的瓦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夜她彻夜未眠,今日清晨又折返回居所,未曾入宫履职。
按律,官员无故缺席早务,须报备缘由。
若有人查问,她该如何解释?
她不能说是因一块拓片而中途折返。
那太可疑,也太冒险。
她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放下笔,从抽屉取出一份旧医案——是去年帮户部郎中调理胃疾的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一句:“近日肝气郁结,晨起头晕,宜静养三日。”
字迹模仿得极像那郎中的笔法,连墨色浓淡都一致。
然后她将医案放进公文匣,压在其他文书底下。
这样,万一有人问起,她便可以说身体不适,请假休养。
既合理,又不留破绽。
她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下,继续写奏议草案。
写到一半,她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
天已大亮,街上行人多了起来。卖菜的、送水的、上学的孩童陆续经过,生活如常。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不起眼的院落里,一个人正在一点点拆解自己的过去,试图拼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真相。
她低头,继续写字。
笔尖稳定,墨线流畅。
写完最后一句,她吹干墨迹,将奏议折好,放入信封,暂不封口。
明日送去国子监时,再正式加盖私印。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夜未睡,又连番思虑,身体早已疲惫,但她精神尚清。
她走到床边,躺下,闭眼。
并不打算真睡,只是养神。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她忽然睁眼,坐了起来。
她想起一件事——
昨夜她用明矾粉测试红斑,毫无反应;滴水后却泛起一丝粉晕。
那不是血,也不是颜料。
但它对水有反应,说明含有某种可溶性物质。
她迅速起身,回到案前,打开药匣,取出瓷盒。
她记得还剩一点明矾粉,还有一小瓶蒸馏水——这是她自制药物时常用的纯净水,比井水更适合做实验。
她取来一张新纸,用针尖从誊抄本上轻轻刮下一点红斑粉末——不敢碰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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