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上的孩童嘴里?”
周崇安胡子抖了抖:“你——!”
“我未披凤冠,亦未窃权柄。”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了下来,却更沉,“今日所为,奉的是陛下诏令,救的是京城百万性命。尔等若真忧天罚,不如去西城看看那些闭门哭丧的人家。若守礼而坐视死亡,此礼何益于世?”
四周一下子静了。
几个年轻些的官员低下头,不敢对视。周崇安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她不再多言,抬步从他身边走过,踏入翰林院大门。
身后传来一声低骂:“妇人之见,不知羞耻。”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只要命能活,骂名我来背。”
然后继续前行。
值房在东廊第三间,靠墙临窗,采光尚可。她进门后先把公文匣放在案上,解开系带,取出那份还带着体温的“准奏”文书,轻轻抚平边角。朱笔写的“准奏”二字,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她坐下来,磨墨,铺纸。
外头的议论声并没停。有小吏端茶进来,放下杯子时手有点抖。
“大人,”他犹豫了一下,“刚才……朝房那边传话,说几位老大人要联名上疏。”
她笔尖一顿,抬头:“说什么?”
“说……牛痘之法,逆阴阳、坏祖制,有违天道人伦,请陛下收回成命,彻查您的用心。”
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小吏没走,又道:“还有人说,您这是拿活人试异术,草菅人命。”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墨痕,像一道裂口。
她停下笔,吹了吹墨迹,把那页纸翻过去,重新铺了一张。
“我知道了。”她说,“你去忙吧。”
小吏退下,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槐树上有蝉叫,一声比一声急。
她翻开昨日拟好的《牛痘取浆规程》,逐条核对。取牛标准、隔离距离、针具消毒、接种部位、观察周期……一条条列得清楚。可看到“自愿试种”一条时,她停住了。
眼下最怕的,不是技术不成,而是被人扣上“强施于民”的帽子。一旦被说成逼百姓试药,哪怕皇帝信她,舆论也能把她撕碎。
她提笔,在末尾加了一句:“凡愿试者,须亲签画押,注明自愿,家属具结。一切后果,由试行者与主事者共担。”
写完,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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