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副本,昨夜由通政司转来。原件在我呈报监察院时再用。”
书办接过细看,指尖在印鉴上摩挲一圈,终于认出是真的。
“原来真是您……失敬了。”左边那位讪笑,“是我们眼拙,没把人对上号。”
“无妨。”她收回副本,“现在可以交割了吧?”
两人连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封黄绢包裹的文书,双手奉上。
陈宛之接过,当场拆封。任命状上写着:“翰林院编修沈怀真,即日起挂职民生策议司协办,协理新政调研、推行与反馈事宜,权限等同五品实职,可调阅相关衙门案卷,列席议事会议。”
她看完,不急不躁,转身走出文书房,直奔院中告示栏。
此时已有三五个同僚在旁闲站,见她过来,纷纷低头假装看榜。
陈宛之将任命状展开,取出四枚铜钉,一枚一枚钉在木板上,动作稳而慢,确保每一个字都露在外面。随后唤来书吏:“抄十份,工部、户部、通政司、监察院、大理寺各送一份,其余留档备用。”
书吏应声而去。
围观者中有位老学士踱步上前,低声道:“沈编修,你这可是把自个儿架到火上烤了。协办虽不大,可管的事杂,沾了就脱不了身。”
“那就别脱。”她淡淡道,“火能烤人,也能烧荒。荒草除了,地才好种庄稼。”
老学士一愣,随即摇头笑了:“你这张嘴啊,迟早惹出大事来。”
她没接话,只拍了拍手上灰,回身进了编修厅。
刚坐下,便听门外脚步又响。这次是个穿青袍的监察院差官,腰佩铜牌,神色肃然。
“沈编修,监察院东厢请。”
她起身便走,公文匣也没放下。
监察院不在宫城正轴,而在偏东一隅,院墙不高,门也窄,进出之人皆低声疾行,连咳嗽都压着嗓子。差官引她穿过两道门,来到东厢一处耳房。
房内坐着三位官员,皆着深青官服,胸前补子绣着獬豸,面容冷硬。
主座那人抬眼打量她:“你就是沈怀真?”
“正是。”
“听说你要挂职协办,还要接入我们的线报系统?”那人冷笑,“文官写写文章还行,查案听风?怕是连密语都看不懂。”
旁边一人接口:“前日还有个七品主事想调地方虚报税册的密报,翻了三天才看出‘麦熟八分’是暗指贪墨。你一个翰林编修,能比他强?”
陈宛之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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