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就弄个地方安置他,免得天天吵着改这改那。”
“可别小看。听说不归六部管,直接对内阁负责。要是真办起来,咱们这些实职衙门反倒要看它脸色。”
“笑话!一个编修提的策,还能让他自己去推?朝廷体统何在?”
声音渐近,又渐渐走远。她没抬头,笔也没停。倒是旁边一位老学士叹了口气,低声道:“沈编修,外头风大,你且当没听见。”
她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说:“听见了更好。省得以为天下太平。”
老学士一愣,随即苦笑:“你这性子……早晚要撞南墙。”
“撞了再说。”她淡淡道,“墙要是倒了,路也就通了。”
午后,她将誊好的三份建议交给书吏,叮嘱务必今日送达工部、户部及通政司。又命人去收集今日朝会上关于策议司的各类言论副本,不论褒贬,一律存档。
她知道,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多风言风语。有人会说她野心太大,有人会说她越界干政,甚至可能有御史台的弹章飞来。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个司能不能立住,能不能真正做成事。
傍晚,她收拾案头,准备离署。临走前,从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名帖,铺在桌上,提笔写下一行字:
**民生策议司参议候选:沈怀真**
字迹端正,不张扬,也不退缩。她将名帖置于案头显眼处,压在未完成的《农政问答》修订稿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洒在桌角,照亮了那行墨迹未干的字。
她吹灭油灯,拎起公文匣,稳步出门。
走廊尽头,老吏正在锁门,见她出来,笑道:“沈大人今日走得早啊。”
“嗯。”她点头,“事情办完了。”
“那就好。”老吏搓着手,“我孙儿在乡下,今早还托人带话,说村里看了你那《问答篇》,打算今年试轮作。要是真能增产,可真是积德了。”
她脚步微顿,嘴角轻轻一扬,旋即恢复如常。
“让他们试试。”她说,“种地的人最懂地,只要方法对,总会见效。”
说完,迈步而出。
夜风拂面,她沿着宫道缓行,未归居所,而是拐进街角那家纸坊。
“掌柜的,”她进门便道,“劳烦备五十张厚宣纸,明早我要印些新东西。”
“又要印?”掌柜擦着手走出来,笑呵呵的,“这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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