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更快变成田里的垄沟、渠中的流水、百姓碗里的饭。
“这司……”她开口,声音平稳,“谁来主事?”
“尚未定。”他望着她,眼神难得没有藏东西,“只说了个构想,内阁还在议。人选嘛,得懂政策,能服众,还得不怕得罪人。”
她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位置看似清要,实则四面受敌。六部嫌它夺权,言官骂它越矩,守旧派更会视其为眼中钉。前脚进去,后脚弹章就能堆满御案。
可若没人去,那些写进诏书里的“试行”二字,终究只会变成档案房里的一行干墨。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公文匣。里面除了《农政问答》的补充说明,还有她昨夜加写的一段:关于建立地方农技传习所的建议。原本打算慢慢递,如今看来,或许不必再等。
“你觉得如何?”萧景珩问。
她抬头:“若真设了司,我愿参议。”
他眉梢微动,似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料到。
“你可想好了?”他慢悠悠道,“这不是写篇策论就完的事。进了这个门,就得日日对账、对人、对地方实情。错了要担责,慢了要被参,做得好,也未必有赏。”
“我知道。”她说,“可总得有人做。”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下,那笑容极淡,像风吹过水面的影子。然后他抬手,示意起辇。
“那就等旨意吧。”他靠回软垫,轿帘缓缓放下,“我看,这事成的可能,不小。”
步辇走远,陈宛之仍站在原地。宫道空旷,阳光斜照在青砖上,映出她笔直的身影。她没立刻去工部,转身朝翰林院方向走去。
编修厅内,同僚们还未到齐。她坐下,先将公文匣打开,取出那份农技传习所的建议,放在最上面。然后叫来书吏。
“去取三十张厚纸,磨浓墨。”她说,“今天我要写点东西。”
书吏应声欲走,又迟疑道:“沈大人,您不歇会儿?昨夜刚忙到那么晚……”
“歇不得。”她摇头,“有些事,早一天动,百姓就能早一天见好处。”
书吏领命而去。她提笔蘸墨,开始誊抄那份建议,边写边改,加入几个试点县的实际数据。写到一半,门外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皇叔提了个新司,叫什么策议司。”
“闲曹罢了,专管些杂七杂八的新政,听着就不靠谱。”
“哼,还不是某些人献策太勤,皇帝听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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