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南士绅的捐助,是实打实的银子,这里是长江核心区域,富甲天下,士绅们的家底相对其他地区自然也更为丰厚些。
眼见此情此景,陆安站起来,双手举杯,环顾四周,声音沉稳而有力。
“如此,孤等先感谢诸位,本王在此,与诸君共赴国难!!”
帐中数十人同时举杯,齐声道:“谢殿下!”
杯盏相碰,清脆悦耳,茶香袅袅,笑语盈盈。帐外,江风吹过,旗帜猎猎。
仪真内外,江南抗清力量正在汇聚。
……
永历八年,二月中旬。
仪真江岸,入夜。
长江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流淌于江面上,重舟水师的巡逻船往来穿梭,船头的灯笼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明灭,每艘船上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火铳在手,目光如鹰。
更远处,几艘大船横在江心,船身与夜色融为一体,那是水师的主力战船,已层层设防彻底横断江面。
岸上,新立的独立营区内一片灯火通明。
营区外围,阎虎的重甲司负责隔绝内外。
数百重甲兵沿着营区边缘散开,每隔十步一岗,皆是身披双层铁甲,手持斩马刀,刀尖拄地,一动不动。
火把的光映在铁甲上,泛着暗沉的光,远远看去,恍如许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铸鬼卒,此时已隔绝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营区内圈,还有陆安的亲兵队往来巡逻。
他们虽没有双层铁甲,但甲胄齐整,腰悬长刀,频繁往来巡逻,目光扫过每一顶帐篷、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两层岗哨,密不透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营区中央,有一顶极大的军帐。
说“帐”已经不准确了。
它更像一座临时搭建的厅堂,贾通天的土营用数十根粗木柱做支撑,上覆帆布和幕布,拼接成一座长宽各三丈五尺的大通帐,中部又用许多支撑木柱撑着帷布。
帐顶高悬,四角挂着灯笼,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帐内铺着地毯,摆着长条桌和近百把椅子,桌上放着茶碗、果碟和酒盏。
寻常的中军帐,长二丈二尺,宽一丈八尺,面积不过四十平方,容纳三十人便已局促。
而这顶大通帐,足可容纳上百人同时在此聚会。
帐中,形形色色之人已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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