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公文包,拿出平板电脑和几份纸质表格。“我们今天的流程主要分三部分。第一,由刘静医生为二位进行简单的基础健康问询和体征测量,比如血压、心率等。第二,由我进行生活习惯和居家环境的简单了解。第三,如果二位愿意,我们可以就初步发现的一些可能的风险点,进行简单的沟通。整个过程预计四十五分钟到一小时。当然,如果中途二位觉得疲劳或不适,我们可以随时暂停或终止。”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态度专业,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为客户着想的服务姿态。但这副姿态,在父母和二姨三姑听来,却充满了冰冷的、程序化的压迫感。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呢?” 父亲冷冷地问,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陈顾问微微颔首:“那我们会如实记录‘客户拒绝配合基础信息采集’。这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提供建议的准确性,也会作为服务记录的一部分存档。不过,贝先生,请理解,即使您不提供任何信息,仅凭观察和公开信息,我们也能完成一份基础的居家安全与潜在风险评估报告——当然,其准确性和参考价值会大打折扣。报告完成后,我们会按照协议提供给委托方,也就是贝西克先生。他可能会根据报告内容,决定下一步的沟通方向,比如,邀请更权威的医学专家进行面对面评估,或者,如他之前提到的,探讨其他法律框架内的可行性方案。”
又是这种温和的、但将选择后果清晰列出的方式。拒绝?可以,但后果是报告不准确,且可能触发儿子更进一步的行动。配合?那就是耻辱的屈服。
“你们……你们这是变相强迫!” 三姑忍不住道。
刘静医生看向三姑,语气平和但坚定:“这位女士,强迫是违背他人意志,强行施加某种行为。我们只是提供选择和告知可能的结果。最终是否配合,决定权完全在贝先生和李女士手中。我们的角色是信息提供者和建议者,而非决策者或执行者。”
“好,好一个信息提供者和建议者!” 父亲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讽刺,“我儿子……我儿子可真会找人。找了一群……一群……”
“专业人士。” 陈顾问平静地接上话,仿佛没听出父亲话里的讽刺,“贝西克先生对我们的要求是:专业、客观、尊重流程。我们只是在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贝先生,您有一个……非常注重效率和规则的儿子。”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父母心中那扇名为“绝望”的门。是的,注重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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