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其他亲戚,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点个赞,或者发个“加油”的表情;有的则觉得尴尬,保持沉默;也有的,比如老贝母亲,私下跟老贝抱怨:“看看,又来了!在群里也不消停!我都不敢在群里说话了!”
老贝看着这些,感到一阵阵的荒谬和疲惫。他再次深刻体会到,儿子贝西克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控制。他们一家明明在尽力躲避,却依然被卷入了亲戚们自行构建的、以他们为隐形中心的比较体系和价值竞争中。
他甚至能预感到,这种较劲不会停留在口头和朋友圈。它可能会以更具体的形式爆发,比如,在某个需要家族共同出面的事情上,两家会争夺话语权或表现机会;又或者,在对待老贝父母的态度上,她们可能会通过“谁更关心老人”来较劲,以显示自家“更懂事”、“更得老人心”,从而在道德层面占据高地,间接证明自家孩子的“优秀”是有根基的。
果然,不久后,老贝父亲的生日快到了。往年,也就是儿女们打个电话,近的回来吃顿饭,简单的很。今年,二姨和三姑似乎都格外“上心”。
先是二姨给老贝母亲打电话:“大姐,姐夫生日快到了吧?今年准备怎么过?小雅听说她大舅生日,特意从学校买了些补脑的保健品寄回来,说是给大舅补补身体,搞研究(老贝父亲退休前是工程师)的人,得多补补脑。这孩子,就是心思细!”
接着,三姑也打来电话:“大嫂,大哥生日,我让小明(三姑丈夫)去定了县城最好的蛋糕房,做个大蛋糕!小峰也说了,那天他尽量赶回来,给大舅敬酒!这孩子在省城,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疼人了,老念叨他大舅对他好。”
两边的“孝心”似乎撞了车,而且都带着明显的比较意味:一个送“补脑”保健品,强调“心思细”、“有文化”;一个订大蛋糕、儿子要回来敬酒,强调“实在”、“热闹”、“懂人情”。
母亲接完电话,对着老贝父亲发愁:“这……这可怎么办?她们这哪里是给你过生日,分明是打擂台来了!到时候东西都送来,是收还是不收?收了,她们肯定要比谁送的好,谁更得你心。不收,又说咱们瞧不上。”
老贝父亲哼了一声,直接道:“谁的东西都不要!你就说,我老了,吃不了那些甜的油的,保健品也不乱吃。生日简单过,就咱们自家人吃碗面就行。让她们都别折腾!”
最后,老贝母亲只好两边打电话,婉言谢绝了“好意”,说老爷子不喜欢铺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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