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岁以后,林野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那种节奏不是刻意安排的,是自然长出来的——像院子里的桂花树,到了春天就发芽,到了秋天就开花,不需要人告诉它该做什么。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他就醒了。不是闹钟叫的,是身体自己醒的。练了好多年的太极,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刘茜茜和念念。念念睡在他们中间,小手搭在妈妈胸口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她眉头动了动,没醒。
院子里天刚蒙蒙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绿色,小野弟还睡在廊下,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地上继续睡。小茜蹲在墙头,听到门响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回头。他在院子中央站定,深呼吸。起势。
晨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他的白色太极服在晨光中慢慢亮起来。从揽雀尾打到收势,不急不慢,每一式都打得很认真。不是打给别人看,是打给自己看,是打给那些还在梦里没有醒来的家人看。她们不需要看到,他打了就好。
上午的时间,是属于念念的。她醒得也早,七点左右就会在床上喊“爸爸——”。那个“爸”字喊得不太清楚,更像“吧”,但他听得懂。他把念念从床上抱起来,她靠在他肩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混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给她换尿布、穿衣服、洗脸、擦香香。刘茜茜在厨房做早饭,小野弟蹲在厨房门口等着掉下来的肉,小茜在窗台上舔爪子。念念坐在餐椅里用手抓着一块馒头捏来捏去,捏碎了就往地上扔。小野弟乐坏了,蹲在椅子下面等着天上掉馒头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上午八九点,太阳升高了,桂花树的影子缩成一团躲在树干下面。林野带着念念在院子里玩。她在爬行垫上练习走路,扶着垫子边沿站起来,走两步,一屁股坐下,再站起来,再走两步,再坐下。她乐此不疲,每一次站起来都像在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蹲在垫子对面朝她张开双手。“念念,过来。”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松开扶着垫子的手,摇摇晃晃地朝他迈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扑进他怀里。她的脸撞在他胸口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刚才那几步心惊胆战的紧张,有扑进爸爸怀里时的安心,有“我做到了”的小小得意。她用额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下午是太极课。
小石头和豆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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