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觉得少了什么。”林野想了想,用英文告诉她:“因为他们打的是太极的样子。我打的不是样子。”Marie没听懂,林野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起势。从起势到收势,一套拳打下来,没有加速,没有炫技。他打完以后,Marie哭了。不是那种放声大哭,是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试图用英文表达自己为什么哭,说了几句又停住了,改用法语。林野听不懂法语,但从她的眼神里明白了。
太极打到一定的时候,就不需要翻译了。
Kenii问的问题最深。“林野先生,太极的‘无极而生,动静之机’怎么理解?”林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广场边那棵梧桐树。“你看那棵树。叶子被风吹动,是动。树根扎在土里,是静。没有那个静,叶子早就被吹跑了。没有那个动,树就死了。太极就是让你的身体像那棵树——根要深,叶要活。”
Kenii看着那棵树很久。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作响。他忽然朝林野鞠了一躬,比LUCaS那个还深,还久。他直起身的时候眼角红了。“谢谢你。我在书本里读了三年,不如你今天这三分钟。”
后来林野把每周六的公益课堂分成了两段。前一个小时,他用中文教老学员们;后一个小时,他用英文教这三个外国学员。LUCaS、Marie、Kenii每次都会提前半小时到,自己先在广场上练习。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像样了,虽然还是参差不齐,但那种认真劲儿从来没有退过。
有一天,LUCaS忽然问林野:“你教我们太极,不收钱,为什么?”
林野正在收音响,蹲在地上拔插头。听到这个问题,他的手停了一下。“因为我小时候,也有人免费教过我。”他蹲在地上,没有抬头。“那个人没跟我提过钱。我也没跟他提过。他教,我学。就是这样。”
LUCaS想了想,又问:“那个人是谁?”
林野站起来,把音响塞进二八大杠的车筐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爷爷的朋友。姓陈。你们叫他MaSter Chen。”LUCaS在本子上写下“MaSter Chen”,在那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重重的线。
后来LUCaS回国的时候,林野送了他一件太极服。白色的,棉麻的,左胸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槐花。LUCaS摸着那朵槐花问这是什么花,林野说这是中国的槐花,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棵槐花树见证过一些很重要的事。“什么重要的事?”LUCaS追问。林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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