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属下随林清舟去他家时,这女子....确在院中铺子里做活,手中编织竹器,动作娴熟,不似生手。”
陈信脑中闪过之前属下回报的消息,去买那纸扎时,店铺里似乎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在看顾....
当时他只以为是哪家孩子帮忙看店,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林清舟此时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解释,
“贵人明鉴,在下一直说的就是家中小妹,小妹年已十三,嫁与舍弟为妻,平日里操持家务,
家中的纸扎铺子,竹编、纸扎、皆是她一手操持,早已是家中顶梁柱,
或许在贵人眼中仍是稚龄,但在我们庄户人家,已算不得小了,担得起事。”
陈信听着吴用的证词和林清舟的解释,又看着晚秋那与年龄,外貌全然不符的沉静气度和刚才引用的《庄子》,
胸中的怒火被这兄妹俩的可靠模样,实实在在地熄灭了大半。
只是可靠归可靠,这又让陈信心中那狐疑劲涌了上来,
他重新坐回圈椅,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又开始捻动那对核桃,目光紧紧锁在晚秋脸上,
语气却已不再是最初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冷意,
“你一个农家女,怎会懂得《庄子》?”
晚秋神色不变,坦然答道,
“回贵人的话,是拙夫教的,他偶有闲暇,便会教我识字念书,庄子是家中现有的书,我便多读了几遍,觉得其中道理颇有意思,
除了《庄子》,我还熟读《南行杂记》,《河湾镇左近山水考》,以及家中祖辈传下来的医药心得,民女也都囫囵读过。”
陈信捻着核桃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探究之色更浓。
他身子前倾了些,追问道,
“哦?《南行杂记》?你且说说,那书里都讲了些什么有趣的事儿?”
晚秋略一思索,声音清晰,语调平稳,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回贵人,《南行杂记》是一位前朝游方文士的札记,记载了许多南方风物,
书中提到岭南之地,四季温暖,有果名曰荔枝,壳如红绡,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
还说滇南有孔雀,尾羽极长,展开时金翠灿然,如云霞蔽日,其鸣声清越,
还有....”
晚秋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向往,声音也轻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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