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木枪,脸都绷着。一个老兵站在前面,吼:“突袭来了!你们怎么办?”
“冲!”有人喊。
“硬拼!”另一个嚷。
“放枪!”第三个跳起来,“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赚一个!”
陈默走过去,没说话,掏出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然后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往树林边缘一扔。石子落地有声,惊起一只鸟。
“听到了?”他问。
众人一愣。
“敌人不会敲锣打鼓来。”他说,“他们悄没声地摸上来,可能先放冷枪,可能烧房子逼你露头。你一慌,乱开枪,位置就暴露了。接着机枪扫过来,你连滚都滚不出去。”
他顿了顿,把烟袋锅别回腰带上:“我现在教你们怎么撤。第一步,***掩护——没有真弹,拿石灰包代替。一人扔,其他人贴地滚,分三段撤,每段间隔二十步。第二步,交叉火力压制——两人一组,交替开枪,打完就退,不许恋战。第三步,分散进林子——记住路线,按标记走,不准乱窜。”
说完,他亲自示范。拿石灰包往地上一摔,白烟腾起,他立刻趴下,手脚并用往前蹭,动作快得像条泥鳅。滚到第一段掩体后,翻身举枪,模拟射击,再滚第二段,第三段,最后钻进林子不见。
“看明白没?”他从树后探头。
底下鸦雀无声。
“练!”他挥手,“从头来,错了重做。”
这一练就是两个钟头。有人滚偏了撞树,有人石灰撒反了呛自己,还有个新兵紧张过度,提前开了枪。陈默没骂,只让他多做十遍。
后来他把人分成两组,一组扮敌军强攻,一组守据点反制。攻的那组冲得太猛,被守的用滚木砸倒一片;守的那组又太死板,不懂变通,被绕后包抄。每轮结束,陈默当场点评,指哪打哪,不说虚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放烟雾?”他问一个满脸灰的新兵。
“我……我以为能守住。”
“守不住也得放。命比阵地金贵。丢了阵地还能抢回来,人死了啥都没了。”
“可……别人会说我逃兵。”
“我会说你是聪明兵。”陈默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的,才是好兵。”
太阳偏西时,他上了西侧高坡。这儿视野最好,能看清整个防线。他掏出望远镜,一寸寸扫过去。竹签阵盖好了,滚石槽调试完毕,绊雷区插了警示草标。村里的土墙加高了,新糊的泥还没干,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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