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有人抄,有学生当场念出声。当天下午,手抄本出现在南京、天津、北平的街头。教会印刷所连夜赶印了五百份,全被抢空。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黄河长江。一封封信开始寄往根据地联络站,信封上写着“请转交山河卫陈队长”。有的信里夹着钱,最多的一笔是五十大洋,落款是个叫“南开中学初三班”的集体署名;有的寄来药品,一包阿司匹林还贴着英文标签,显然是从海外辗转而来;还有一封信里什么都没放,只写了四个字:“代我打鬼子。”
联络站的老刘抱着箱子往回赶,一路上咧着嘴笑。他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棉布、罐头、止血粉、子弹壳改装的小刀,甚至还有一双崭新的胶鞋,鞋垫上用针线绣了两个字:“别倒”。
根据地门口,几个队员忙着清点物资,一边念一边记:“收到洋元三十七块二,药品六包,棉衣十九件,信八十三封……”声音越念越高,旁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拍大腿,有人抹眼睛。
陈默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支援清单,一张粗纸,字是用炭笔写的,边角还沾着泥。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没说话。唐雨晴走过来,站他旁边,头发有点乱,眼圈发青,显然是没睡好。
“发出去了。”她说。
陈默点点头:“我知道。”
“《民声日报》登了,别的报也跟着转。现在外面都知道这儿有个不怕死、也不怕累的队伍。”她语气里有点得意,但很快又低下来,“也都知道你了。”
陈默还是没看她,目光落在墙上新贴的那张清单上。风吹得纸页哗啦响,他伸手按住一角。
“你说的话,他们听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也不激动,“可敌人,也听得更清楚了。”
唐雨晴没接话。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前两天采访时候那样“普通”了。那时候他蹲在地上画画,笑起来露出白牙,说着“我也怕”“我也腿抖”。可现在他站在这儿,肩背挺直,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
傍晚,陈默召集了几个人在屋里开会。没人点名,也没人记录,他就坐在桌子一头,把清单摊开,说:“东西收下了,登记造册,专人管。药品优先给伤员,棉衣分给老人和孩子,钱存起来,买盐和铁。”
有人说:“要不要趁这机会多招些人?外面都传疯了,肯定有人愿意来。”
也有人说:“太显眼了,万一伪军摸清咱们位置……”
陈默听完,只说一句:“该防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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