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击中了他。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下面具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有分寸。”他说。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每次接危险活儿,每次走进不该进的屋子,每次面对将死之人,他都说“我有分寸”。可事实上,他常常没有。他会在关键时刻破戒救人,会为一句遗言追查三年,会明知是陷阱还一脚踏进去。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安慰。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种介于无奈和释然之间的表情。
“你说这话的时候,最没分寸。”她说。
陈墨一愣。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每次说‘我有分寸’的时候,都是最没分寸的那次。”她重复一遍,语气认真,“上次你在义庄炸了三枚镇魂雷,差点把整条街掀了,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有分寸’。前年冬天你在城南破那个替身咒,把自己烧得半边眉毛没了,你也说‘我有分寸’。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所以我才担心。”
陈墨没说话。
他想反驳,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她说的全是事实。
他确实经常失控。
尤其是牵扯到过去的事。
尤其是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离开面具,落在烟杆上。
“这次不一样。”他说。
“哪次一样过?”她反问。
他又愣住。
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肩头。
动作很轻,像拂灰。
“我不是要管你。”她说,“我也拦不住你。你想查什么,想去哪儿,我都不会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一个人去。”她说,“哪怕只是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哪怕只是留个信,也好过我听着风声瞎猜。我不想哪天听说你倒在哪个破院子里,被人当成流浪汉抬走。”
陈墨看着她。
她没笑,也没哭,就是那么站着,目光坦然。
他知道她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讲条件。她是真心实意地怕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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