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不是敌人。
是他自己。
作为阴阳师,他本该先追查策划者,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可他的直觉一直在拉他往回走——往童年走,往父母走,往那场被掩盖的“事故”走。
理性告诉他,这太荒谬。
情感却在尖叫:**你看不见吗?所有线索都指向你家!**
他想起集市老头曾来林府提醒他:“别信张天师”“有人在用他的名字做事”。
他还记得林婉儿袖口有陈家密纹。
但他现在不想这些。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他慢慢站起身,最后一次望向密室入口。
墙体已复原,藤蔓垂落遮掩,看不出异样。他知道下次再来,这里可能什么都不剩。也可能,什么都不变。
他转身迈出一步。
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巷子还是那样窄,两边墙高,阳光斜劈下来,只够照亮半条街。他走过垃圾堆,野猫从墙头窜过,带起一阵尘灰,扑在他肩头。他抬手拍了下,动作不大,但眼睛已经扫过去:三只猫,两只黑的,一只花背,跑得急,像是刚被人惊动。
和进来时一样。
他停下。
站在凶宅门口,左手插回口袋,右手轻握烟杆。
这一次,他没再攥紧。
只是握着,像抓住一根不会断的绳。
他知道下一步不是追踪敌人。
是回溯过去。
查族谱,挖旧档案,找三十年前的户籍记录,查那晚其他六户人家的孩子去了哪里。
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连林婉儿也不能。
这是他多年独行养成的习惯,也是对潜在危险的本能回避。真相往往藏在最亲近的人嘴里,而说出秘密的那一刻,你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偏西,云层厚重,压得城市喘不过气。
他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沉重,却更坚定。
走到巷口拐角,他停了一下。
身后,凶宅静静立着,墙皮剥落,檐下蛛网密布。
他没再看第二眼。
而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将墨玉烟杆重新插回腰间。
动作缓慢。
像在示意:我看到了,但我不管。
然后迈步。
消失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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