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
没回应。
但他那只手,确实动了。
她鼻尖发酸,但她笑了一下。
“好,你听见了就行。”
她继续输法力,哪怕速度已经慢得像滴水。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但她还能撑一会儿。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走。
她想起父亲说过,有些人生来就背着重担,走得再远,也不肯放下。她说那种人傻。父亲说,傻人有傻福,因为他们总有人愿意替他们挡一步。
现在她明白了。
陈墨就是那种人。
所以他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死在这种破屋里,靠着一堆废铜烂符,一个人硬扛到断气。
她把脸贴得更近了些,声音几乎只剩气音:“你不许死。你要是敢死,我就算追到阴间也把你揪回来。”
她感觉到他呼吸似乎稳了半分。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得不那么急促了。
她精神又是一振,咬牙继续催动法力。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苍白,出汗,嘴唇发青。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他能不能挺过去。
她不想让他一个人扛。
一次都不想。
她低声说:“你不是总说我袖口有密纹,怀疑我?现在呢?你还信不过我?”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连辩解都懒得说了。你要不信,等你醒了再骂我。但现在,你得活着。”
她察觉他喉头动了一下,像是想吞咽。
她赶紧又抹了点血在他唇上,轻轻擦进去。
“你喝点。”
“这是我自己的血,干净。”
她继续推法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发沉,像是熬了三天没睡的人,眼皮越来越重。但她不敢闭眼。她怕一闭,就再也睁不开。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垮。强行输法力不是小事,尤其是对非专修医道的人来说,等于拿命换命。但她没得选。
她宁愿自己倒下,也不愿他死。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你撑住……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
她察觉他那只完好的手,又回握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在动。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滑下来一滴,砸在他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但她没去擦。
她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像要把自己的体温全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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