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剩两个偏旁:一个“血”字底,一个“承”字头。
他盯着那两个字,心跳猛地加快。
血承?承血?
都不是。
是“陳”的异体写法——古篆中的“陈”,本作“軙”,后因避讳改形,唯有宗族秘典仍沿用旧体。而这一笔一划,分明是在说:此书归陈氏血脉所有,非其人不得启。
他没动书。
而是用烟杆尾端,轻轻拨开压在书上的那枚铜钱。
铜钱滚到一边,发出轻微的“叮”声。
他伸手,将整本残卷慢慢拖出来,放在石台上。
翻开第一页。
纸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会碎。他不敢用指甲,只敢用指腹轻轻抹过焦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渗出了血珠。
他蘸了点唾沫,涂在烧毁的边缘。
字浮现了。
一行篆体,歪斜却清晰:
“陈氏血脉,承天命而断。”
他手指一抖。
这句话像刀,直接捅进脑子里。
画面闪现——
雪夜,屋外尖叫,母亲倒在地上,父亲胸口插着符刃,墙上浮现出同样的文字,燃烧着蓝火。八岁的他躲在柜子里,透过缝隙看见父亲抬头望向自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然后,整个屋子塌了,火从地底涌上来,符阵炸裂,天地变色。
那是他八岁那天的事。
也是他人生唯一记得的家。
他闭眼,咬舌尖。
疼,清醒了。
不是回忆的时候。
他迅速合上残卷,动作干脆,不给情绪蔓延的机会。
从怀里掏出三层油纸,又贴了一张镇封符,把残卷仔细包好。再用细绳捆紧,塞进贴身内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
做完这些,他才松一口气。
但警觉没撤。
他抬头环顾四周。
墙上的刻痕不对劲。
之前以为是乱划的,现在用净目符余光一看,才发现每一道都是简化版的封印纹。不是装饰,是阵法残留。这些纹路由外向内层层嵌套,构成一套完整的“九狱囚魂阵”,专用于镇压拥有通灵之力的强大怨灵。而这类阵法,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皇室禁地,另一种……是家族内部自囚亲人的刑牢。
而这间密室,就是后者。
他忽然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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