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朱砂画的符文已经有点褪色,边角甚至起了毛边。这是养父留给他的东西之一,能清神开窍,短暂提升感知。据说当年老观主用了这张符,曾在一夜之间看穿九重鬼市的幻阵。现在用,太奢侈。不用,可能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
他咬牙,贴上眉心。
符纸燃起一点微光,不亮,却让整个密室的颜色变了。原本昏沉的空间忽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尘埃,缓缓飘荡,如同星屑沉浮于暗河之中。
金色的。
极淡,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灵光映照下才会显形。小时候他在养父书房见过一次——那本《玄枢残典》打开时,就有这种金尘飘出。据说那是封印重宝时留下的灵痕,千年不散,唯有真正的“承命者”才能见其形、识其踪。
而此刻,这些金尘正从石台下方缓缓升起,汇聚成一道极细的流,盘旋着,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最终指向那块压在台底的黑布。
他收拢视线,扫向室内中央。
一张石台,半人高,四角磨损严重,表面有刮痕,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台子底下压着一块布,黑乎乎的,像是某种皮料,质地坚韧,边缘泛着暗红光泽,绝非寻常皮革。他曾在古籍上读过——以人皮为衬,镇邪物,可延百年封印不破。但代价极大,施术者必折寿十年,且终生不得安眠。
他一步步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虚,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疲惫,而是身体在警告他:这里有东西正在苏醒,正透过某种方式影响他的神志。
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掀那块布。
指尖刚触到边缘,忽然顿住。
下面有东西在反光。
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是那种灰白色的粉末,和门外铜钱上的物质一样。再看,那些粉末组成了一个图案——三个圈套在一起,中间断了一笔。
锁魂局的残形。
他知道这个阵。不是用来困鬼的,是用来镇物的。一旦直接用手碰触被镇之物,精气会被瞬间抽走,轻则昏迷,重则成痴。他曾亲眼见过一个盗墓贼误触此阵,当场七窍流血,三年后还在村口疯癫念叨:“它在书里看着我。”
他收回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撕成两半,裹住左右手指。
这才重新去掀那块布。
布掀开,露出一本册子。
残破不堪。封面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半,剩下的部分用某种暗红色丝线缝着,线头已经断裂。书脊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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