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脚步沉稳地朝院子西侧走去。
那里有间塌了一半的厢房,门框歪斜如断骨,屋内堆满了碎砖烂瓦和一口老旧柜子。刚才打斗时雾浓如浆,视线不过三尺,根本看不清细节。如今雾气渐散,月光勉强透出云层,洒在废墟上,映出些异样。
他走近,眯起左眼细看。
那堆杂物摆放得太“整齐”了。柜子压在几块断砖上,可砖头边缘竟无碎裂痕迹,也不像是倒塌后滚落过去的样子——更像是有人特意搬来垫高,再把柜子挪上去。而且,地面灰尘分布也不对。四周厚厚一层,唯独柜脚周围一圈干净得反常。
有人最近动过它。
他还注意到,柜腿底部积了一层薄灰,但靠近墙角的那一侧却被蹭掉了些许——说明移动后有人清扫过地面,却忘了检查家具本身是否留痕。这种疏漏,要么是心急,要么就是不懂行。
他贴着墙根走过去,脚尖轻点地面,避开中央区域。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符阵炸开时的焦痕,金光虽灭,能量未散,踩上去会扰乱灵觉,甚至可能触发残余机关。
靠近杂物堆时,他停下,蹲下身。
指甲轻轻刮过地面浮灰,触感干燥。他又伸手摸了摸柜子背面,木料潮湿,带着霉味。但这不是重点。他抽出烟杆,用尾端轻轻敲击墙面。
第一下,声音闷,如击朽木。
第二下,依旧沉滞。
第三下,当他敲到偏左约三十公分的位置时,声音变了——空,有点回响。
他盯着那片剥落的墙皮,伸手抚去碎屑。底下是泥灰混合稻草的传统夯土墙,但敲击声表明后面有夹层。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贴在胸口膻中穴位置备用。这是最后一张护心符,能挡一次致命阴袭。
接着,他取下铜钱串,握在左手,随时准备掷出破阵。
右手抓住柜子边缘,用力一拖。
“吱——”
一声刺耳摩擦响起,柜子滑开半米,带出几块松动的砖。下面的地砖露出一角,颜色明显比周围深,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直线缝隙,像是人工切割后拼接而成。
他趴下去,用指甲抠了抠那条缝。
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小物,冰凉坚硬,像是金属卡扣。他屏住呼吸,轻轻一扳。
咔。
一声轻响,那块地砖往下沉了半寸,四周缝隙扩大,露出黑黢黢的一条通道口,窄得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他眯起眼,左眼适应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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