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硌着掌心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没松手。
“主子……”千升微弱的声音响起,“咱们……得走……”
江致远回过神来。
千升说得对。追兵随时可能搜到这里,他们不能久留。
他挣扎着站起身,浑身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可他不能倒下——千升还活着,他必须带着他走。
“能走吗?”
千升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血:“主子……奴才这条命……是您的……”
江致远不再说话,弯腰将千升的一条胳膊搭上肩膀,半拖半扶地走出破庙。
两人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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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山坳。
江致远将千升轻轻放在一棵老松树下。
千升的脸烧得通红,肩上的伤口已经化脓,那条几乎被砍断的胳膊肿得发亮。再不救治,他活不过明天。
江致远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中了三箭,刀伤无数,血染透了整件衣裳。
“等着我。”他对昏死过去的千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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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外,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农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江致远躲在屋后的柴垛旁,观察了整整一刻钟。
这是一户猎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妻。男人天不亮就上山了,女人在灶房烧火做饭。
江致远绕到前门,敲了敲门。
老妇人开了门,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吓得差点叫出声。
“大娘别怕。”江致远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尽力温和,“我是进山打猎的,遇上了山匪,兄弟受了重伤。想跟您借点针线、白酒、蜡烛,再换身干净衣裳。”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
老妇人看着他,又看着他满身的血,犹豫了片刻,终于接过银子。
“等着。”
她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包袱,塞进江致远手里。
“针线、白酒、伤药、蜡烛都在里头。衣裳是我家那口子的旧衣裳,别嫌弃。”
江致远深深躬身:“多谢大娘。”
他转身要走,老妇人忽然叫住他。
“后生。”
江致远回头。
老妇人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坏人。山里有个废弃的猎户棚子,往西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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