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着眼前的植物。
七叶莲——治跌打损伤,消肿止痛。
他小心翼翼地挖出根茎,放进背篓。
继续往上走。
白及——收敛止血,消肿生肌。
他摘了几片叶子,又挖了几株。
再往上,是一处潮湿的岩壁。
石斛——清热解毒,养阴生津。
他攀上岩壁,小心翼翼地采下一株。
太阳渐渐西斜,他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可他还不满意——他需要一味最重要的药。
续断。
治伤续骨,活血化瘀。
他在山里转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山涧边找到了它。
江致远跪在溪边,双手刨开泥土,将那株续断完整地挖了出来。
溪水哗哗流淌,倒映出他的脸。
满脸血污,眼窝深陷,狼狈得他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他站起身,背着草药,一步一步走下山。
猎户棚,入夜。
千升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江致远正坐在火堆旁,用石头捣着草药。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主子……”
江致远转过头,眼睛亮了亮:“醒了?”
千升想坐起来,却被江致远按住。
“别动。伤口刚缝好,再崩开就麻烦了。”
千升这才注意到,自己肩上的伤口被缝得整整齐齐,敷着捣碎的草药,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着。
他愣了愣。
“主子……您……您给我缝的?”
江致远没答话,只是将捣好的草药敷在他其他几处伤口上。
千升的眼眶忽然红了。
“主子,您是皇子……您怎么能……”
“皇子?”江致远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敷药,“前朝都亡了十年了,哪来的皇子。”
千升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江致远满身的伤,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粗糙的手——这双手,本该是握着玉玺、批着奏章的。
可现在,这双手在山里给他挖药,在油灯下给他缝伤口。
“主子……”千升的声音哽咽,“奴才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奴才死,奴才绝不活着。”
江致远看了他一眼。
“那就活着。”他说,“活着,才能报仇。”
千升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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