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夜刚过,九湾镇的晨雾还裹着水汽,黏在青石板路上,凉丝丝的。萧晨靠在自家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绞杀入侵者时,无息之力失控的麻痛感。他望着镇西方向沉沉的雾气,心里那点侥幸得来的安稳,碎得一干二净。
昨夜一战,他仗着九湾镇的地形、镇魂双牌自发的镇守之力,还有敌人对无息之道的一无所知,才布下死局,把二十多个邪修尽数绞杀。可当为首的刀疤脸拼尽修为引爆邪牌,那股直冲河眼的混沌气浪撞过来时,萧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息之力,薄得像层纸。若不是河底莫名传来一股沉力压下邪威,九湾镇的西侧防线,当场就得破。
他一直觉得,奶奶传的虚无无息术,已是守秘人的立身之本。隐匿身形、感知周遭、布丝困敌,这些手段他练了十几年,自认娴熟。可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他学的,连这门功法的门都没摸到,完完全全是皮毛中的皮毛。
这根本不是一套固定的拳脚或行气法门,而是一门无招无式、无穷无尽、随境而变、千变万化的本源功法,奶奶怕他年少心性不稳,强行修炼会引火烧身,只教了他最安全、最基础的隐匿感知之法,连真正的行气脉络、核心要义,半个字都没透。
如今百年劫期近在眼前,这次来的是散修邪徒,下次必然是宗门强者、修炼多年的老怪物,他们懂破阵、知秘闻、修为深不可测,别说守护九湾镇,周边十里八乡的村落,都要跟着遭殃。萧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没得选,必须把这门功法从头研究、从头练,哪怕难如登天,哪怕九死一生。
草草吃了早饭,萧晨借口去河边整理渔网,避开家人的目光,一路往镇西走。先经过探花墓,这片墓地草木长得茂密,墓碑斑驳,镇上人都说这里埋着前朝一位探花郎,文风鼎盛,能镇住周边邪祟。往日萧晨只当是寻常墓地,今日靠近,却能感觉到地下隐隐有股温润的气脉,和他体内的无息之力隐隐共鸣,却又比他的气息厚重百倍。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冯家祠堂。青砖黛瓦,门楣上的木雕早已褪色,冯家是九湾镇的老户,祖祖辈辈守着祠堂,说是供奉先祖,可萧晨从小就觉得,这祠堂里的气息,比探花墓更沉,像压着什么东西。祠堂紧挨着西侧河道,墙根都浸着水汽,墙面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刻痕,不像是寻常纹饰。
走到河边,萧晨才算真正看清,那些镇上人习以为常的物件,藏着多大的隐秘。
河面不算宽,水流平缓,靠近河岸的浅水里,立着七八尊石雕,有镇水的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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