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死寂无声,只有陆归尘略显急促的呼吸。他盯着地面上那几道早已黯淡、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刻痕,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传出去……一点?”他重复着墨渊的话,声音有些干涩,“前辈,您是说,刚才那一下,可能被外面……感知到?”
“不是可能,是已经。”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感,残魂的波动似乎都凝滞了几分,“这破阵法虽然简陋,但正因为其简陋和不稳定,反而像一面破锣,被你那股特殊的‘劲’给敲响了。响声不大,但‘音色’……太独特了。纯净,是因为你吸收的灵气本身品质尚可,且被你身体本能地提纯了一部分;混杂,是因为同时存在多种属性,且彼此间并非融合,而是……一种诡异的并行与共存。这种矛盾的气息,在正常的修炼波动里,几乎不存在。”
陆归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幼年时那些莫名的灾祸,想起父亲沉重的眼神,想起墨渊之前提到的“天”可能会注意到他。
“会引来什么?”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不确定。”墨渊沉吟,“最直接的,可能是附近对灵气敏感的生物,比如一些妖兽,或者……恰好路过的、修炼了特殊感知类功法的修士。但麻烦在于,如果这波动被某些‘机制’捕捉到……”
他没有说完,但陆归尘已经明白了。那个“机制”,很可能就是墨渊口中那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天意”或其监控体系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陆归尘站起身,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伤势虽然好了大半,力量也有所增长,但内心的不安却比面对追兵时更甚。追兵是看得见的危险,而墨渊所警告的,是看不见的、源自世界本身的恶意。
“嗯。”墨渊同意,“收拾一下,有用的都带上。那本笔记也拿着,虽然没什么高深内容,但里面提到的一些见闻,或许日后能拼凑出点线索。”
陆归尘快速将石台上剩下的两块劣质灵石(一块水属性,一块金属性)和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疗伤丹药收入储物戒,又将那本兽皮封面的无名笔记小心塞进怀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了他短暂喘息和恢复的废弃洞府,转身走向洞口。
拨开垂落的藤蔓,外面已是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在崖底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昨夜奔逃的惊惶似乎被暂时抚平了一些。
但陆归尘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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