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背后的伤口早已麻木,但体内那股因强行催动不同属性灵气而造成的混乱痛楚,却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经脉里缓慢地切割。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下踩断枯枝败叶的声响。
他不敢停。墨渊前辈在戒指里保持着沉默,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催促——停下,就可能意味着被追上,意味着死亡。
山势越来越陡峭,林木也愈发茂密阴森。他早已偏离了任何可能的路径,只是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朝着山脉更深处、更荒僻的地方钻。身后的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始终萦绕不去。
脚下突然一空。
陆归尘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失去了平衡,顺着一个被浓密藤蔓和灌木完全掩盖的陡坡滚落下去。天旋地转,嶙峋的石块和尖锐的树枝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带来新的剧痛。他只能本能地蜷缩起来,护住头脸。
不知翻滚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无数碎石滚落的声音,他终于停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
陆归尘躺在冰冷的、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眼前金星乱冒。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内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叶。
他喘息着,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崖底,上方被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藤蔓和树冠遮蔽,只有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缝隙中漏下,勉强照亮这片不大的空间。空气潮湿,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他滚落下来的那个陡坡,此刻看上去只是一片垂挂的绿色帷幕,若非亲身经历,绝难发现后面别有洞天。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崖壁底部。
那里有一个勉强能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被几块风化严重的巨石半掩着,洞口边缘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显然久无人迹。
“咳咳……小子,你运气……还真说不准是好是坏。”墨渊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审视,“这地方够隐蔽,暂时安全。但你也伤得不轻,再不处理,留下暗伤就麻烦了。”
陆归尘没力气回答,只是艰难地挪动身体,朝着那个洞口爬去。洞口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里面一片漆黑,但并无野兽的腥臊气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陈旧的尘土气息。
他爬进洞内,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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