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沉默了。猎犬。王锐。两个他几乎没说过话的人,两个因为他的命令,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
“他们……有家人吗?”他问,声音嘶哑。
“猎犬有个老母亲,在河北农村。王锐……刚结婚三个月,妻子怀孕了,还不知道。”赵铁军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悲痛和愤怒。
陈北闭上了眼睛。又多了两条命。因为他的命,而没了的命。
“对不起。”他嘶哑地说。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风雪中,那张疤痕纵横的脸,显得格外冷硬,也格外……苍老。
“不用对不起。”他说,声音很沉,很重,“他们是兵,是守夜人。穿上这身皮,拿起这把枪,就有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保护信使,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荣耀。你要做的,不是道歉,是活下去,是把他们用命换来的机会,用好。是让他们的死,有价值。明白吗?”
陈北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风雪中依然锐利、依然坚定的眼睛。然后,他用力点头。
“明白。”
赵铁军转回头,继续前进。脚步依然沉重,但更稳,更坚定。
风雪更大了。狂风卷起的雪粒像沙尘一样抽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二十米。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腿从深雪里拔出来。赵铁军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背上的陈北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踉跄。
“头儿,休息一下吧。”老猫在前面喊,声音在风声中模糊不清,“风太大了,再走下去,我们都得冻死。”
赵铁军停下脚步,大口喘气。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方向,然后摇头:“不能停。一停,体温就降了,再走就更难。而且,这天气,追兵也不好受。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他咬了咬牙,重新迈开步子。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更慢了,更艰难了。
陈北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快到极限了。
“放我下来。”陈北嘶哑地说,“我自己能走。”
“闭嘴。”赵铁军低吼,“就你现在这样,下来走不了十步就得趴下。老实待着,保存体力。”
但他自己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陈北能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
陈北咬咬牙,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