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令牌在微微发热,那种奇异的“感觉”在持续,像一盏指路的灯,在风雪中为他照亮方向。
赵铁军没再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脚步更稳,更快。
沿着河床走了大约五公里,风雪渐渐小了。能见度恢复了一些,天空的铅灰色云层也变薄了,透出些许惨白的天光。前方,荒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深色的轮廓。
是树林。是***牧场边缘的那片白桦林。
快到了。
赵铁军停下脚步,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内衣,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结冰,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壳。但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老猫,山鹰,警戒。我发信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口哨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至少,陈北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肩上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紧接着,远处的树林里,也传来了回应——同样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了。像某种无声的共鸣,在空气中震荡。
几秒钟后,树林边缘,一个人影出现了。
穿着厚重的羊皮袄,戴着狐皮帽子,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是***。
老人站在树林边缘,远远地看着他们,没有立刻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风雪中静静等待。
赵铁军背着陈北,一步一步,走向老人。
距离越来越近。陈北能看清***的脸了——那张布满风霜的、苍老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悲痛,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终于,他们走到了老人面前。
赵铁军停下脚步,把陈北小心地放下来,扶着他站好。陈北的左腿几乎无法受力,只能靠着赵铁军,勉强站立。他抬起头,看着***,看着这个守了父亲遗物二十年、等了他二十年的老人。
“***大叔,”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我回来了。”
***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北,看着这个满身是血、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的年轻人,看着这张和二十年前那个年轻人有七分相似的脸。然后,老人的眼睛,红了。
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涌出,顺着脸上纵横的沟壑蜿蜒而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胸前的羊皮袄上,留下深色的圆点。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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