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山林的气息。
“师父,”林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些草药,您都认得?”
陈老点着旱烟,抽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我七岁跟我师父进山,今年七十八。七十一年,天天看,天天认,瞎子也认得了。”
七十八?林逸吃了一惊。陈老看起来顶多六十出头,腰不弯背不驼,走山路比他这个年轻人还利索。
“守泉人,”陈老吐出一口烟,“得活得长。活不长,怎么守山?怎么守泉?”
这话里有话。林逸想问,但陈老已经站起身,用烟袋锅敲了敲岩石:“继续。”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光线暗了下来,鸟叫声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虫鸣,吱吱喳喳,此起彼伏。空气潮湿,带着股泥土的腥气。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跟着陈老的脚印走。
“停。”陈老忽然举起手。
林逸立刻站住,屏住呼吸。
前面不远处,一片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枝叶哗哗响,隐约能看见一抹黄褐色。
是野猪。
体型不大,但獠牙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它正低头拱着泥土,似乎在找吃的,没注意到这边。
陈老缓缓后退,示意林逸也退。两人轻手轻脚,退了十几步,绕到一块巨石后面。
“山里不光有药,还有兽。”陈老压低声音,“野猪、狼、熊,运气不好还能碰见豹子。采药人,第一条规矩,不是认多少药,是怎么活下来。”
林逸手心冒汗。刚才要是惊动了那头野猪,后果不堪设想。
绕过这片区域,继续前行。陈老开始教他认的不是草药,而是各种痕迹——狼的脚印,熊的爪印,蛇蜕下的皮,还有各种野兽的粪便。
“看这个。”陈老指着一堆新鲜的粪便,“鹿的。鹿吃草,粪便不成形,有草籽。要是看见成形的,带毛的,那就是肉食动物,得小心。”
林逸凑近看,确实,粪便松散,能看见没消化的草叶和种子。
“还有这个。”陈老又指着一棵树干上的抓痕,抓痕很深,树皮都被扒掉了一大块,“熊挠的。新鲜的,三天内。这片地方,最近少来。”
林逸一一记下。他突然意识到,采药不只是技术活,更是生存课。在这深山里,认错一株草药可能只是治不好病,但惹错了野兽,丢的是命。
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闷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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