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剩下的人,低着头,没人敢去拉陈墨一把,也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马通判刚才还说“文官没事”,现在这巴掌扇得,脸都要肿了。
林川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内心备受煎熬。
他跟陈主事关系不算紧密,但这个老陈是个厚道人,自己两次升迁,都是老陈亲自赴江浦传达的文书。
还有当初改名,陈主事私下里也帮了不少忙,打通了不少吏部的关节。
这人情,还没还呢!
“明哲保身!”
这是岳父茹瑺大人这段时间经常提到的四字真言。
但现在,林川开始怀疑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老朱现在的杀人逻辑已经进入了“病毒式传播”模式:蓝玉传给詹徽,詹徽传给陈墨。
那么陈墨会传给谁?
自己改名的事,陈墨知道。
自己任命的程序,陈墨办的。
如果锦衣卫在诏狱里撬开了陈墨的嘴,下一个进来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个“茹家女婿”?
“林大人……这酒,咱们还喝吗?”马通判小心翼翼地问。
林川推开酒杯,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残羹剩饭,突然觉得这华丽的酒楼,其实就是个搭好了架子的屠宰场。
“散了吧。”
林川冷冷丢下一句话,大步走出酒楼。
......
陈主事消失了。
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深不见底的秦淮河,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林川派人打听过,回信只有四个字:“生人勿近。”
此后杳无音信。
林川很快明白,只怕蓝玉案的清算,还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数日后,锦衣卫递上株连奏书,涉及六十一个卫所,三十七十三名武官,涵盖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千户、百户等。
全部被打上“蓝党”标签,一律处死、抄家,连坐家人,合计数千人性命!
朱元璋的御笔在最末端勾了一道红杠:“准,全家连坐!”
奏书已然获批,只待刑科例行复核后执行。
林川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随附的卷宗。
他想看看,这几千多条命,到底值什么样的罪名!
第一卷:“原燕山左卫指挥佥事,萧用。罪名:通蓝党,证供:洪武二十五年,蓝玉北征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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