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鱼腥味的河风扑面而来,才让他微微抬起头,眼前就是镇子东边的码头了。
镇子东边的码头摆放着一排黑漆漆的货船,在船上有十几个光着膀的汉子统一喊着口号,将一袋袋沉重的箱子从船上往下扛,再整齐堆放到岸边的仓库里,阳光下,古铜色脊背上闪着光。
根生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廖管事正叉着腰,站在一艘货船上,指挥着卸货。他约莫40来岁,身材精瘦,皮肤黝黑,那双眼却是格外有神。他看见站在人群的根生,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向根生招了招手。
根生走了过去,低声喊了句:“廖叔。”
“今天又来找活干?”廖管事站在船板,上下打量了根生一番,“今天怎么看你神色不太好,家里出事了?”
根生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廖管事看根生这副模样,心里便猜到七八分。也没有继续追问,重重叹了口气,走下船,拍了拍根生的肩膀。
“行了,别傻站着。”,廖管事,指了指远处一堆码的整齐的麻袋,“看到没?那批是从南面运来的米,搬到三号仓库去。活儿轻省,也干净。干完了,来我这儿领钱。”
“嗯。”根生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转生就朝那堆米袋走去。
他知道,这是廖叔再照顾他。码头上最累的活就是卸矿石,搬运这些粮食算是难的“好差事”,其实根生也不知道为啥廖管事为啥对他颇有照顾,他有时候在想,是不是看他可怜,还是看他干活利索。
他摇了摇头,继续抓紧一袋米往肩一扛,朝着那个仓库走去了。
心里的痛似乎暂时被麻痹了。
一趟,两趟,十趟……根生已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趟。他只知道,当他放下最后一袋米时,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靠着仓库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浸湿了本就单薄的衣衫。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码头上的汉子们也都放慢了手脚,三三两两地聚到阴凉处歇息。
“小子,过来!”廖管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根生抬起头,看见廖叔正坐在一捆缆绳上,朝他招手。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了过去。
廖管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不由分说地塞进根生手里:“走,跟我去喝碗面汤,吃点东西。”
“不,不了,廖叔……”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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