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娘呢?”
院子里是一片死寂,有的是风刮过槐树叶的沙沙响。
此时父亲再一次举起那把黑色的斧子,对着木头狠狠劈下,“咔”的一声脆响,木头裂成了两半。他头也没抬,低声说:“娘出远门了。”
清儿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手里紧握那块花色的石头,:“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又劈了一斧,木屑飞溅:“也许几天,也许很久”
清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墙根蹲下,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那块被药汁浸湿地泥土,彷佛那里藏着娘亲留下的脚印。
早饭时,根生只喝半碗粥。粥很稀,晃动着碗能看到里面的影子。父亲坐在对面,父亲只端几碗水喝了几口,便又放下,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旁边清儿扯了扯根生的衣角。
根生放下碗,起身。“我去镇上。”
父亲看了许久,盯着碗里的水纹,半晌才说:“去吧。”
根生摸了摸清儿的头,声音放软了些:“晚上便会回来”。
清儿嘟囔应了一声:“嗯”,手指却再次紧紧的攥住那块花色石头。
穿过连绵的群山,白石镇的全貌便豁然开朗。放眼望去,一片青灰色的石瓦连绵成海,在山谷间随着地势起伏,宛如凝固的波涛。而那一条条蜿蜒的青石板路,则如灰色的丝带,在鳞次栉比的房舍穿行,将这片素净的城镇串联起来。
据说镇子是建在一座“露天矿坑”旁边,镇里的房子用的都是这种废弃的白石磊的,远远看去就是白花花的一片,因此而得名。
有时候真的很令人奇怪,安静与喧嚣都发生在这条道上,这边和那边。
“豆腐脑——新鲜,热乎的豆腐脑——”
“新出笼的包子,三文钱一个勒!”
根生一个人低着头走在这青石板路上,小贩们拖着长腔吆喝,行人哒哒的脚步、儿童的哭闹,他的内心就像是沉寂湖面一样,未曾激起波澜。
突然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身侧挤过,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走路不长眼啊,小子!”货郎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骂完就走了。
根生踉跄了几步,扶着墙,才站稳。他继续走着,彷佛是丢了魂,如同行尸走肉般,完全依靠本能走着,他想走出这片不属于他的喧嚣,走到那个能安慰他心灵的地方。
根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一股咸湿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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