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靠近关押人的地方,用这个——”
他拿出苏晚准备好的、混有麻痹药粉的小包:“找机会撒向看守。然后,救人,立刻往西边排水沟跑,我们在那里汇合。”
计划简单,漏洞百出,却几乎是唯一可能有一线生机的方法。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太危险了!”陈老首先反对,“苏娘子怎么能去?万一被认出来……”
“只有她认识路,也只有她知道怎么用药最快放倒看守。”陆承宇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刘爷要的是她,注意力会在‘我’身上。她混在百姓里,反而最不容易被怀疑。”他看向苏晚,眼神里有询问,更有深不见底的担忧。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陆承宇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跟紧陈老,见机行事,不要逞强。有任何不对,立刻跑,不要管任何人,包括我。明白吗?”
苏晚想反驳,但在陆承宇近乎严厉的目光下,最终咬着唇,点了点头。
计划就此定下。所有人不再争论,开始分头准备。陈老带着几个妇人,找出最破旧的衣服,往脸上抹灰,练习慌乱奔跑和哭喊。大柱带着人收集干燥的引火物,检查火折子。水生和栓子打磨着简陋的“武器”——几根削尖的木棍和石块。陆承宇则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预设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苏晚坐在一旁,将药粉包小心地藏在腰间和袖口。她的手很稳,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知道这个计划有多冒险,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当她看到人群中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睛里,因为这一线生机而重新燃起的微弱光芒时,她觉得,值得。
日落月升,林间光线渐渐暗淡。子时将近。
陆承宇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准备,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决绝、或依然恐惧的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大柱的肩膀,扶了扶栓子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最后走到苏晚面前。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将她有些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指尖却冰凉。
“记住我说的话。”他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活着回来。一定。”
苏晚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然后松开,提起那个装着草药的破旧篮子,走向等待她的陈老和两位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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