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酷堆砌的堤坝,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却也更坚定的东西。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然后,他走到苏晚面前,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实。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锐气,“我们一起想。”
他转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刀:“拼命是下策,放弃是绝路。我们要的,是救人,并且活着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陆承宇穿越以来最艰难,也最冷静的“沙盘推演”。
他让大柱详细描述了城门口的地形、守卫人数、换岗时间(尽管因为搜捕,规律可能已被打乱)。从栓子和那个年轻妇人口中,拼凑出乱兵押解流民可能关押的位置(通常是城门旁废弃的土牢或窝棚)。他反复询问每一个细节,甚至在泥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的示意图。
苏晚则默默准备着可能用到的草药。除了止血消炎的,她还特意找出之前采集的、有轻微麻痹和致幻效果的几味草药,小心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用油纸分装成小包。她的动作稳定而快速,眼神专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药铺。
争论和哭泣停止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们。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绝望和微薄希望的气氛在林中弥漫。
最终,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陆承宇脑中成形。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点着几个位置,“我们人少,不能硬拼。刘爷以为我们会去城门口自投罗网,或者偷偷摸摸救人。我们偏不。”
他指向地图上小镇另一侧,靠近镇墙边缘的一处:“这里是他们的粮草堆放处,防守相对薄弱,但一旦起火,必然大乱。大柱,你带两个人,子时一刻,绕到这边,用火折子点燃干草,火势越大越好,但点了就跑,绝对不要停留,直接撤回这里。”
又指向城门附近:“起火后,守门的乱兵至少会分出一半人去救火。这时候,我和水生、还有栓子(他坚持要去,说自己左手还能动),从侧面摸过去,制造更大的动静,吸引剩下守卫的注意力。不用硬拼,扔石头,喊话,做出要强攻的架势,拖住他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深邃而凝重:“最关键的一步,在你。等正面乱起来,你带着陈老和两位大嫂,扮作被火灾惊扰、逃难靠近的百姓。陈老,你们要哭喊,要慌乱,越像越好。晚晚,你提着药篮,混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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