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多举人,也写不到这个水准。”
宋先生顿了顿,“那五道策问……‘论漕运’一篇,数据详实,建议可行;‘论边防’一篇,既有历史纵深,又有现实考量;‘论赋税’一篇,直指本朝赋役弊端,提出的‘一条鞭法’雏形……虽还有些理想化,但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为官者也未必有这般见识。”
谢青山心跳加速。先生这是在夸他?可语气为何如此沉重?
“先生……”
“听我说完。”宋先生抬手制止,“你的诗赋虽非所长,但也中规中矩。最重要的是,你三场文章,风格统一,字迹工整,卷面洁净,这在九日鏖战中极难做到。这说明你心性沉稳,不为外物所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谢青山:“青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青山沉默。
“这意味着,以你的文章水准,中举毫无悬念。”宋先生转过身,目光如炬,“甚至……名次不会低。前十?前五?都有可能。”
这该是喜讯,可宋先生脸上无半分喜色。
“先生……这是好事。”谢青山谨慎地说。
“好事?”宋先生苦笑,“对你个人,是好事。但青山,你想过没有,七岁半的举人,还是高位中举,这意味着什么?”
谢青山心里一沉。他明白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四岁半的秀才案首已经够扎眼了,若再出个七岁半的高位举人……
“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先生声音低沉,“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会有无数人想把你拉下来。你说的考场陷害,只是开始。将来,还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先生,”谢青山缓缓开口,“学生明白。但……难道因为怕人嫉恨,就要藏拙吗?”
“我不是让你藏拙。”宋先生走回案前,手指轻叩那沓文章,“我是让你……做好准备。青山,你太早熟了,早熟得让人害怕。七岁的孩子,不该有这般见识,这般心性。”
他盯着谢青山,眼神锐利如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不像个孩子。你的眼神太静,心思太深。这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
话没说完,但谢青山听懂了。先生起疑了。
他后背冒出冷汗,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先生,学生只是……读书多了些,想得多些。”
宋先生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那笑里有释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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