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实际措施。读书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郑远的文章朴实,但宋先生还是挑出毛病:“字句太糙,不够精炼。‘论水利’一篇,建议可行,但表述不清。”
四位师兄都被点评完毕,书房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谢青山的评价。
宋先生拿起最后一沓纸,最厚的一沓,是谢青山的。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有时还翻回去重看。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但始终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终于,宋先生看完最后一页。他将纸张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案头,却什么也没说。
林文柏忍不住问:“先生,谢师弟的文章……”
宋先生摆摆手:“今日就到这儿,你们回去歇息。”
五人面面相觑,只得行礼退出。
走到院里,周明轩低声问:“谢师弟,先生怎么不评你的文章?”
谢青山摇头:“不知道。”
“许是……写得太好,不知如何评?”吴子涵猜测。
“或者……写得太差,不忍说?”郑远憨憨道。
谢青山心里也打鼓。他自认文章不差,但宋先生那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晚饭时,宋先生让青墨传话:“青山,晚饭后来书房。”
谢青山心里一紧。单独召见,是好是坏?
匆匆吃过饭,他来到书房。门虚掩着,他轻叩三声。
“进来。”
宋先生正在写字。案上一张宣纸,墨迹未干,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
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先生。”谢青山行礼。
宋先生没抬头,继续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搁下笔,抬头看他。
烛光下,先生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些谢青山看不懂的情绪。
“坐。”
谢青山在对面坐下,手放在膝上,不自觉握紧。
宋先生看着他,许久才开口:“你的文章,我都看了。”
“请先生指教。”
“指教?”宋先生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苦涩,“青山,我教了你三年,今日看完你的文章,忽然觉得……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谢青山一愣:“先生何出此言?”
“你的七篇八股,篇篇破题精准,阐发透彻,格式严谨,无一字多余。别说秀才,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