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长案末端——那里坐着一个生面孔的灰衣书生,一直沉默寡言,只低头慢慢啜着酒,但陆文渊注意到,自己每写一句,那书生的笔尖就会在随身的小册子上轻轻一点。
不是记录,是……标记?
陆文渊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酒酣耳热的气氛很快淹没了这细微的警觉。诗稿被传阅着,赞叹声、争论声、吟哦声交织成一片。那灰衣书生也接过诗稿,仔细看了许久,方才默默递还给下一个人。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沙沙地打在芭蕉叶上。
济世堂内,气氛凝重如铁。
赤炎草膏在烛火上烘烤后,散发出辛辣灼热的气息。杜氏用银刀小心刮下药膏,敷在那汉子胸口的瘀紫掌印上。药膏触及皮肤,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缕缕带着寒气的白烟。
汉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按住他!”杜氏额角见汗。半夏扑上去,用全身力气压住汉子挣扎的肩膀。触手之处,那汉子的肌肉竟在药力刺激下开始不规则地痉挛鼓胀,皮肤下的青黑色似乎活了过来,像小蛇般游走。
“娘,这毒不对劲!”半夏急道,“赤炎草性烈,专克寒毒,可这毒……好像在反扑!”
杜氏何尝不知。她行医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寒毒,不仅能凝血成冰,竟似有生命般抵御外药。她咬咬牙,抽出一枚三寸长的金针——回阳金针,林家秘传,非到万不得已不用。
针尖在烛火上掠过,杜氏凝神静气,手腕稳如磐石,对准汉子心口膻中穴缓缓刺下。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那一直看似濒死的汉子,眼睛猛然睁开!
涣散尽褪,只剩一片冰冷漠然的清明。他压在身侧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金针针身!
“嗤——”
杜氏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顺针逆袭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娘!”半夏惊怒交加,想也不想,抓起手边捣药的铜杵,朝着汉子头颅狠狠砸下!
汉子头也不回,左掌随意向后一拍。
“砰!”
铜杵脱手飞出,砸在药柜上,发出巨响。半夏整条胳膊酸麻难当,人被余劲带得向后倒去,脊背撞上墙壁,眼前一阵发黑。
汉子已翻身坐起,动作哪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样子。他随手拔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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