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芒刺背啊,固安兄。”
周文清和李斯并肩快走几十步,直到前方人影渐疏,才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
“你选人的眼光真毒,走出这么远了还盯着呢!”
李斯闻言,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偏头扫了他一眼:
“盯就对了,你那出场,别说他们,换了我我也得盯着,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周文清略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折扇抽出来,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怎么,固安兄看着眼热?早说啊,让你带着这折扇出场不就好了?”
好个鬼。
李斯白了他一眼,那效果得打折一半!
“你少来这套!”
他的目光在周文清脸上转了一圈,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子澄兄是越来越厉害了,我都没想到你能把时机卡得这么恰到好处,佩服佩服。”
“就这么露一露就走,摸都不让摸一下,勾得人心痒痒又捞不着,哈,那些人在后面还不得急的眼红跳脚?”
周文清抬眼望向殿内深处,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几分:
“跳吧跳吧,这才刚刚开始,让他们慢慢跳去,跳着跳着……就习惯了。”
笑声未落,两人已穿过回廊,踏入咸阳宫前殿。
殿内庄严肃穆,与殿外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咚——咚——咚——”
钟鼓三响,余音在大殿深处回荡,久久不绝。
群臣整肃衣冠,按品阶站定,垂眸屏息,鸦雀无声。殿上高台空悬,御座在烛火中镀上一层温润的光;两侧雉扇静立,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不敢在此造次。
唯有此时,才能深切地体会到,大秦尚黑的威仪与压迫感——那是一种沉入骨髓的肃穆,压得人连呼吸都得放轻三分。
周文清收敛了笑意,在李斯身旁站定。
他悄悄抬眼——
前方不远处,正好是丞相昌平君的背影。
那人站得笔直,冠服端肃,微微阖着眼静候。
约莫一刻钟后,内侍高唱:“大王临朝——!”
嬴政身着玄色冕旒深衣,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佩玉,足踏黑舄,在郎中令的护卫下,从殿后缓步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钟鼓的节拍上,或者说……每一下钟鼓,都被稳稳地踩在他的脚步下。
偌大的殿宇,只为承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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