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仔带着刘铁匠、缂丝商江小小以及自己的一帮兄弟们跟着衙役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税务官罗加宝斜躺半靠,七仰八叉,就坐在雪原虎皮铺就的檀椅公案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四海我主宰、豪富我独尊的官商戾气;他用斜目余光,鄙夷不屑地瞥视着下面的牧民巴图,正在训斥——
“外面到处贴着今年要交《通关押金》。你没看到告示吗?”
罗加宝厉声说道,“是不懂汉文呐?还是不懂你们自己的文字啊?五湖四海,我不管他哪里来的,到老子这儿就得听老子的吆喝,守这儿的规矩!你们不懂规矩,坐地起价,我就要扣你们的牲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牧民巴图哀求着说:“老爷,您可不能扣下我们牧民的牲口啊!往年都是一成税,没有押金一说,怎么叫坐地起价呀?您都知道:今年草原上闹蝗虫,每家的牲畜都死了一半!明年再遇个天灾人祸就死绝啦!看在年年给您们供货的份上,就把那些马还给我们吧?我在这儿替牧民父老,给罗老爷您叩头……请你高抬贵手,总得给我们牧民留条生路吧!”
“放屁!做梦!《通关押金》,是说改就能改的吗?”罗加宝骂道,他让兵丁抬来几堆生锈的铁钉扔到门外:“两百匹马留下,这些盐铁你们带回去吧!你们的马性子烈,只配用这个生锈的蹄铁钉!余下的马,缴清赋税再说!”
罗加宝转头看见了陈阿仔他们进来,又抓起半块上好的陈砖黑茶,狠狠砸在陈阿仔脚边,砖碎沫溅,“这就是你们的好茶?喂马都嫌磕牙!”
陈阿仔连忙上前:“罗大人,这十年陈茶可都是好茶呀!是我们抵押来的,您收三成税,我们就倾家荡产了。实在承担不起啊!”
“承担不起?” 罗加宝冷笑,“刚贴在墙上的《农战税》,你看见了吗?铁税、盐税、丝绸税……如果交不起,那就扣下五百担茶砖抵税!” “罗老爷,今年您们不能变卦呀!我们家里都还有着妻儿老小呢!”陈阿仔、巴图、刘铁匠、江小小一起向罗加宝哀求地喊道……
“我再说一遍:草原蛮子,三百匹良马留下作通关押金;南蛮茶砖,每担抽三成充公!……奉朝廷新令,即日起——加征‘农战税’!”
“老爷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堂外群情激动起来。
“来人啊!”罗加宝不由分说,猛地一拍公案,茶碗震得叮当响,“把这些乱喊乱叫的南蛮子给我轰出去!有敢闹事的,给我押进柴房!”
陈阿仔看着脚边碎开的茶砖,指尖攥得发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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