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里躺着七八个人,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在咳嗽,有的在呻吟。
地上铺着些稻草,就是他们的床铺。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臭味。
朱栐蹲下身,问一个咳嗽的老者说道:“大爷,您怎么了?”
老者睁开眼,看见朱栐穿着华丽,吓得想爬起来行礼。
朱栐按住他道:“别动,您病多久了?”
老者颤声道:“回…回贵人,小人病了五天了,一直咳,浑身没劲。”
“看过大夫吗?”
老者摇头回道:“没有…工头说,病了就歇着,好了再干活,没好…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朱栐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观音奴也走过来,看到这情景,轻声道:“夫君,这些人病得不轻。”
马皇后也过来了,看到草棚里的景象,脸色铁青。
“吴知府!这就是你说的‘绝无怨言’?这就是你说的‘百姓抢着来’?”她转头看着吴良,厉声道。
吴良扑通跪倒道:“娘娘息怒!下官…下官不知情啊!这些事都是工部的人在管…”
“工部,工部的人就可以这样对待百姓,本宫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以为新都建设一片祥和!”
马皇后怒极反笑。
她转头对随行的锦衣卫百户道:“去,把所有生病的民夫集中起来,请大夫诊治,所有花费,从本宫私库出。”
“是!”锦衣卫百户领命而去。
马皇后又看向吴良说道:“带本宫去营房看看。”
吴良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起身带路。
营房区在工地西侧,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每间房里挤着十几个人,地上铺着稻草,连张床都没有。
此时是白天,营房里人不多,只有些妇孺,有些民夫是带着家眷来的,女人在工地做饭,孩子就在营房区玩耍。
马皇后走进一间营房,里面几个妇人正在缝补衣服,看见有人进来,慌忙起身。
“不必多礼,你们在这里住得可好,吃得可饱?”马皇后温声道。
一个胆子大些的妇人说道:“回贵人,住得还行,就是挤了些,吃的…一天两顿,能吃饱。”
“工钱呢!按时发吗?”
妇人迟疑了下,小声道:“发是发…就是有时会扣些,说是什么损耗费和管理费…”
马皇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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